蓝鲸TMT网-国内首家IT记者编辑工作平台 http://www.lanjingtmt.com zh_CN 2018-01-18 20:02:19 2018-01-18 20:02:19 RSS Generator By 蓝鲸TMT <![CDATA[我们给直播答题算了个命]]> 搜狗王小川动手拆了个台,让他们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参与直播答题——一个物理外挂。对于任何一个游戏来说,只要无力抵抗外挂,游戏就走在了死亡的路上,这也是这类在线答题的先天缺陷。

但这个产品更大考验在于商业的持续性上。

“估计能火六到九个月”,一名投资人判断认为,“偏功能性,支撑不了独立产品,得有新玩法才有可能走得远”。

商业模式

直播答题的风口就是从王思聪1月3日生日那天升起来的——他在微博宣布“我撒币,我乐意”,把一款叫“冲顶大会”的APP推到了大众面前。

紧接着,映客的创始人奉佑生宣布要烧10亿元在他们的同类产品“芝士超人”上,后称获得了互金公司1亿元广告费,让人难以忽略他们的决心。

“直播答题”,产品逻辑很好理解,由真人主持人出题,用户在线选abc答题,答题时间必须在10秒之内,超时或答错即退出游戏,12道题结束后,答对所有题目的用户可瓜分该奖池奖金,奖金可全额提现。

产品的核心要素是有限场次、真人直播出题、奖金提现。

对于中国用户来说,这就是移动互联网版本的开心辞典、直播版的幸运52,使用门槛几乎为零。

把这个模式开发成APP的是两个美国人——Rus Yusupov和Colin Kroll,他们在几个月前打造了HQ—Live Trivia Game Show,稳居游戏榜前十,也曾拿下过总榜第七。Rus和Colin是短视频鼻祖Vine的联合创始人,对于流量运营和产品设计都得心应手,因此HQ的成功也绝非偶然。

图:HQ Trivia平台界面

对于这个产品的商业模式,最乐观的解释就是先以极低的成本来获取用户:

“互联网下半场流量有多贵,想必每个企业都心知肚明,一个新用户的成本早已超过了十块钱,甚至有的已经高达三十至五十元。而这场百万奖金,换来的是单场百万的流量,一个用户一元钱,不要太划算”,在一篇文章中,作者这样解释。

我们对于这项成本感兴趣,根据媒体的公开数据,以及11日中午场我们登陆各家产品读取数据,给各家APP成本极其变化算了一笔账:

冲顶大会:

① 王思聪生日1月3日当天21:00场,10万元带来28万在线流量,平摊下来,吸引一位用户的成本为0.35元。

② 1月8日13:00场,设置奖金5万元,在线人数约为45万,平摊下来,吸引一位用户的成本仅为0.1元。

③ 到了今天中午,1月11日13:00场,奖金5万元,吸引同时在线人数近75.1万人次,平均吸引单个用户成本降至0.07元。

花椒直播-百万赢家:

① 1月5日上线的花椒直播-百万赢家19:40场,10万奖金吸引同时在线人数300.7万人次,吸引单个用户成本为0.03元。

② 1月7日20:20场,设置奖金100万,在线人数近390万,吸引单个用户的成本约为0.26元。

③ 1月9日,当天13:00场奖金高达100万元,引400万人参与答题,吸引单个用户成本为0.25元左右。

③1月11日11:00场,奖金10万元,在线人数为高达182万,吸引单个用户成本仅为0.05元。

西瓜视频-百万英雄:

① 1月6日23:30场,100万奖金吸引同时在线人数超100万人次,平均每个用户的在线成本不到1元。

② 1月8日午间场,奖金20万,在线人数大概为43万,平摊下来,吸引一位用户的成本约为0.47元。

③ 1月11日11:00场,奖金50万,在线人数172万,吸引单个用户的成本约为0.29元。

映客-芝士超人:

① 1月6日23:30场,也以100万奖金吸引了同时在线人数超100万人次,平摊下来,吸引一个用户的成本不到1元。

②1月8日12:30场,设置奖金20万,同时在线人数为22万,平摊下来吸引单个用户成本约为0.9元。

③ 1月11日12:30场,奖金20万,同时在线人数为151.6万,吸引单个用户的成本约为0.13元。

同时在线数据无法核实,根据业内人士透露,在以往的直播行业中,在线数据的一般是真实*7或者*15.,我们目前只能假定以上数据全部真实,或者有同样的“通胀率”,我们因此得出以下结论:

从成本效率的角度,名人效应适合做这件事情——王思聪本身就是流量大V,所以冲顶大会获取用户成本最低。

其次,独立产品做这件事情成本极高,但是是能够帮助他们母公司增长用户。

忠诚度、商业化和可持续性

王思聪自带流量,花椒直播也有极高的流量基础,周鸿祎本身也带有流量,尤其是最近媒体宣传的点都是王思聪、周鸿祎一起“撒币”。

从这个角度而言,独立APP做直播答题较为吃力,与之抗衡的方式之一就是聘请流量大V或者明星做主持人,但结果很明显,持续烧钱,成本持续增加。

图:直播答题平台宣传截图

而所有这类产品面临的同一个问题是,用户不会有忠诚性可言,在冲顶大会、花椒直播还是芝士超人上答题,对于用户体验来说,没有任何不同。

而增加用户粘性的方式之一就是聘请个性化的主持人——这可能是未来可以预见的一个趋势,有人邀请谢娜,就会有公司邀请何炅,这几乎是以往综艺节目甚至是网络综艺发展的路径,未来可能被复制到互联网上。

问题在于,对于综艺节目来说,明星能与原本的节目内容结合,产生化学反应,从而形成用户忠诚度,比如小S和《康熙来了》。

但直播答题则不会,他们极为同质化的内容,一旦明星离开,可以相见的是,明星带来的用户也会离开。

一个思辨性的讨论是,这类节目和《幸运52》和《开心辞典》有什么不一样?如果他们能够持续经营,现在这些APP为什么不能够持续?答案是,在电视台的这类节目中,大家看到的也基本只有这几款,而且是由“流量天王”央视打造,不要忘了其它电视台和卫视都推出过此类节目,但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不确定性会越来越多,而商业化的可能性则会越来越小。

这里想引用百度商业分析部的朱时雨在他的公号文章《三分之一即是全程》中说到:

在互联网领域,信息流动的复杂性以及资源配置的任意性,导致互联网进入一个不确定的世界,当所有的人都拿着尺子去丈量这个市场的时候,市场本身已经被改变,譬如说一个市场的理论用户天花板有1个亿DAU,大家放下尺子的时候,留给你的其实只有3000万DAU了,因为市场进入剩余7000万的用户抢夺之后,供给端会迅速膨胀。

芝士超人说,他们获得了映客1亿元的广告投入,花椒很快也宣布获得荣耀的广告投放,不过,对于如此巨额广告费的持续性,我们持观望态度。

对于商业化的可能性,我们只看到一种可能性——像冲顶大会和花椒直播这类有稳定流量的产品,在竞争变得更加激烈之前,获得部分广告收入,然后走人。

这个风口让我们想起了2017年出现的风口狼人杀。二者同为工具性产品,但狼人杀具有社交属性,直播答题则没有,它甚至不具有以往直播中主播和观众的互动,因此,我们对于用户热度的持续性,也不得不存疑。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怀疑这些人原本也没有打算把这款产品做长久。

昨日,易凯资本CEO王冉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现在遍地开花的知识问答市场一个月内会发生什么?A.更多玩家跟进;B.出现单场千万奖金额;C.有关部门出台政策严格限制。10秒,开始!”

图:易凯资本CEO王冉朋友圈截图

几乎所有人都最终选择了C,除了周鸿祎坚持认为没有什么理由“限制这种非常正能量的活动。

但危险的信号非常明显,芝士超人宣布一名25岁的江苏女孩成为了首个赢得101万奖金的用户,花椒宣布一个上海美女用户独享了103万奖金……在我们看来,这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这些人似乎并不避讳鼓吹,也不避讳风险。

但如果你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增长用户的手段,也未尝不可——据ASO100数据,西瓜视频在安卓市场的下载量从173.9万上升到1613.09万,5日涨幅近10倍。

因此,我们的结论是,作为独立产品,我们对直播答题运营持续性存疑。捞一票或者是作为获客手段,甚至是直播产品中的一个功能,则有存在的合理性。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不是王思聪第一次做“火一下”的产品了,还记得“分答”那个风口吗,王思聪可是投过的。

怎么办?我们把每个人好像都黑了一遍,可是我们只是想理性地聊聊这个“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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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机会主义者陈一舟和消失的人人网]]>

老互联网人陈一舟这几天又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他又一次抓住了风口,让公司和比特币沾上了关系,人人公司股价一度上涨近80%。

陈一舟善于抓住互联网里的各种机会。

这让人想到就在几天前程维在采访中说的一句话,“滴滴是战略驱动,不是机会驱动”,而这正是陈一舟的反面。

善于抓住机会能够成为一个顶尖的投资人,但要做成一家好公司,需要对战略的定力。

陈一舟最近抓住的机会是比特币。

2017年底的股东沟通会上,这家老牌社交网站公布了进军区块链的信息,到了新年的1月2号,人人网股价上涨19.63%,3日,上涨47.39%,创下两年来的新高。

图:1月3日的人人网股价

据人人网公司发布RRCoin白皮书,他们打算为社交网络提供一个开源的区块链平台,并将发布10亿RRCoin作为令牌,应用于直播、商业推广、社交游戏、钱包应用等场景中。

这种做法并不创新,国外一些社交软件比如Kick已经以这样的方式引入了代币。

但陈一舟的聪明之处在于,他们发币的方式避开了2017年9月中国监管机构的对于比特币等代币等新规——禁止ICO,即向散户出售虚拟货币,而RRCoin的获取方式是依靠贡献度,即活跃的用户将得到RRCoin奖励,而RRCoin则可应用于网站内的直播、游戏、推广等业务。

逻辑上看,这种代币能够增加用户的活跃度——为了获取比特币,用户会更为活跃。

从本质上说,这种代币更类似腾讯Q币这样的虚拟货币,而并不是基于对比特币特性的强需求——可追踪,无法修改,匿名等特性。

但这不重要,这个概念对于股价有益——美国股市中但凡沾上区块链概念的股票,都会上涨。

而在此次股价大幅上涨之前,这家公司股价从2012年起就下跌了超过70%,并且在低位盘恒了近4年。虽然这次上涨后又有回落,但仍较之前有所上涨。

陈一舟的确善于抓住机会。

在抓住比特币这个热门词之前,他这几年分别布局了短视频、互联网金融、校园贷以及二手车。

早在2016年之前,人人就有脱胎于56网的 “我秀”社交视频平台,甚至早于MOMO、YY等当下热门直播平台,2016年2季度,人人设立了人人移动端直播平台。

这一块业务在当时给人人带来了极大的收入提升。在财务报表中,直播属于人人两大业务之一的“IVAS收入”。2016年人人移动端直播业务收入为490万美元,在板块中占比15.1%,受此影响,当年整个板块收入大增42.2%。可以说,2016年人人的虚拟项目业务增长主要依靠移动直播服务拉动。到了2017年第三季度,人人当期的IVAS收入仅仅相较第二季度增加20万美元,意味着人人移动直播业务的增长势头走向势微。

但此时陈一舟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二手车业务。

到了2017年第二季度起,在2017年2季度时,人人公司首次披露2手车买卖业务收入为104.2万美元,至第三季度,飙升到42424.5万元,增幅高达41倍。

实际上二手车业务也是他近年看中的一块业务,早在2015年1月,人人就得到了车易拍全资股东26v8 20%的股权投资,布局B2B二手车电商行业。

除此之外,陈一舟这几年看中的另一项业务是互联网金融以及相关的校园贷。

“那几年很多国内银行、信用卡为了拓展大学生、白领用户群在人人网做广告,每转化一个用户人人能拿到一两百块,当时我们内部讨论,对银行来说一个信用卡客户价值几万甚至更高,但是分给人人的收益太少”,陈一舟说,他2009年开始就在接触互联网金融,他们曾经尝试和几个银行客户试图谈分成,没有成功,就想拿一个银行牌照,但在当时的环境中并没有拿到。

到了2011年,美国的一个同学给他介绍了斯坦福几个MBA学生做的校园信贷的公司SoFi,陈一舟发现这正是他想做的事情,于是投资了SoFi,这是他投资的第一家校园信贷。

从2014年第四季度开始,人人自己开始做互金业务,以人人分期和人人理财,前者向学生分期贷款,收取分期还款费用和利率,后者则是一个p2p为主的理财平台。

他也不断继续投资互联网金融,到了2015年4月,人人网领投美国P2P网贷LendingHome1.093亿美元的C轮融资。

证明陈一舟眼光狠辣的是,2016年5月,人人停掉学生消费贷业务,宣布将重心转移到二手车经销商分期贷款业务上:分期贷款给二手车经销商,用于二手车的购买等。

从最早的年轻人社交到投资交易类的社交平台,从二手车到学生贷,以及短视频,可以说陈一舟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如果他是一个好的创业者,把握住了任何一个都能够成就一个巨头。

但他做不到,他太聪明。

周鸿祎称为“湖北人第一聪明”,多次投中独角兽的周亚辉说,陈一舟是恩师。

聪明的人容易成为机会主义者,而缺乏笨人对战略的定力。

陈一舟最好的一次投资应该是人人网,按照投资的角度,那算天使投资,是最考验眼光的。

2005年的,刚刚晋升为搜狐技术总监的许朝军听到了web2.0的概念,并且将他与自己早年做社区的经验结合,兴冲冲的跑去给张朝阳讲述自己对于六度空间理论的概念,并怂恿张朝阳开始做web2.0的产品,然而已经在门户上赚到钱的张朝阳对于这样一款没有成熟盈利的产品基本无感。被泼了一头冷水的许朝军又去找自己的老领导陈一舟,两个人一拍即合,许朝军迅速的转头到老领导陈一舟的千橡集团,并开始肩负起校内网的发展大旗,许朝军的带领下,校内网四年内成长为当时国内最大的SNS社区。

图:早期的校内网

在此之前,许朝军和陈一舟还一起做过一个年轻人社区Chinaren。1997年的时候,陈一舟刚从美国融资400万美元,准备建设网站。许朝军恰好擅长动态网页,陈一舟于是付给许朝军1.5万元月薪,此后,许朝军跟随陈一舟开启了人生第一次创业,做青年社区平台ChinaRen。

2000年,因互联网泡沫肆起,在耗资1000多万美元后,陈一舟把ChinaRen卖给了搜狐,许朝军也就是这样进入的搜狐。

“爱搞投资,但对产品的敏感不太够”,一人人公司员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候表示,“校内网之前主要针对的是大学生用户,但陈一舟觉得大学生消费能力弱,想吸纳更多的用户,于是把‘校内’改成‘人人’,但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从ChinaRen到人人,陈一舟两次抓住年轻人群体,而这个群体是后来无数社交媒体试图靠拢的概念,一旦沾边,股价能够起死回生,甚至是单独IPO,但陈一舟轻易地抽身了。

微博有段时间几乎死去,但从2016年开始活过来,就是因为抓住了年轻人,微博自己提供的数据显示,2106年贡献微博增长的主要群体是年轻群体和三四线城市用户,18—30 岁年轻用户群,已经占到了整个平台月活用户的将近 80%。

而QQ能够在微信的围剿之下还活得好好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群体。

而在海外,Snapchat能够单独上市也是因为抓住了年轻用户,从而让facebook惴惴不安。

陈一舟太聪明,看得到一个又一个的新机会,他很少在低迷的业务里面苦熬,一旦业务陷入低谷,就立即抽身,把之前的业务一笔勾销。

他先卖掉ChinaRen,在去年人人网转型为直播平台,产品经理干掉了时间轴这个最后能让大家怀念的东西——这也代表陈一舟和社交业务的再见。

图:转型后的人人直播平台

微博苦熬过,又活了过来,陈一舟极少苦熬,他说,“人人翻盘是场打不赢的仗”。

在2016年年底,他在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候说,“2011年到2012年那段时间我们还是挺焦虑的,人人刚上市有业绩压力,同时抵御微博、微信的进攻,公司还要转型无线拿移动互联网船票。

一年之后,我想明白这个仗就不应该由我们来打,这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判断的依据就是网络效应,微信的用户数比你大十倍,根据网络效应,我们建立的壁垒,只有腾讯的百分之一,怎么打也很难赢。这时候当然要思考未来,寻找新的价值点”。

陈一舟太聪明,他不会去打百分之一赢率的战,出售、寻找新业务、再出售、再转型。

而对于他转型做其它业务,他说,过去10年,除了Facebook放眼全球没什么纯互联网巨头公司出来,即使是Uber也是把互联网作为工具,本质是在改造传统行业提高效率,所以他做互联网金融和直播。

但他不够狠,做成一个好公司靠的是苦熬,陈一舟不是映客的奉佑生,他也不是趣店的罗敏,在他眼里大概是犯不着苦熬。

科技记者们少有人不喜欢陈一舟,他对外人十分随和,没有任何架子,思路清晰,在采访中有说服记者的逻辑能力。

就像那篇《我挺怀念那个2008年的人人网》中写的,人人网当时向各个阶层的孩子展示了一个复杂的社会:

清北的学生在努力的申请者常青藤的offer,而985的学生们在努力的争取着交换的机会,力求睁眼看一看世界,而普普通通的二三本学生也在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精彩的大学生活。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了欧美名校的牛逼后开始手足无措,更多的人开始明确的报托福考GRE立志了出国读研的梦想,原本因为中国社会阶层分级而逐渐被割裂开来的青年学生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了起来,一个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能够细致的近距离的看到一个常青藤名校的同龄人是怎样生活的,这带给大家的除了震撼和思考之外就是混乱。

我们也怀念人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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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你以为共享单车战争打完了,其实远远没有]]> 互联网行业的战争不会因为跨个年就熄火,2018年,战争还要继续。

根据36Kr昨日报道,滴滴在近期完成对小蓝单车的收购,并且已经签署了收购协议。

这则消息之所以值得揣摩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以为共享单车领域的战争已经打完,在等待二者的合并,而滴滴另外扶持一家几近死亡的小蓝车,很大程度上则意味着战争至少还要继续一段时间。

36kr援引知情人士的报道称,“滴滴和小蓝最近一直在接触,据我的了解,双方是11月份之前可能就开始谈收购的事情了,只是最近才确定下来。”

关于小蓝车和滴滴之间的勾连,也是早有证据。

而36kr表示,在宣布破产前后,小蓝车负责产品研发的十几位员工几乎同一时间入职东南亚网约车公司Grab,而这家公司正是由滴滴投资的。“Grab的主场是在东南亚,在中国并没有什么业务,所以听说那么多人去了Grab,我就猜到小蓝和滴滴是私下达成了某些联系。”一名前员工这样表示。

此外,36氪还表示,滴滴内部也在孵化自己的共享单车业务,内部代号“海棠”。

有意思的是,滴滴投资了ofo,是ofo最大的机构股东,现在孵化内部项目、收购小蓝车,则代表滴滴和ofo之间存在着分歧。

分歧其实也早有迹象。

早在2017年7月,滴滴曾经派出高级副总裁付强、市场负责人南山、财务总监Leslie liu在内的滴滴高管进驻ofo,分别担任执行总裁、市场负责人和CFO。

而滴滴内部人士向略大参考表示,付强以前主管两个部门,一个是专车业务,一个是代驾,这两个部门整体员工素质和业务表现在滴滴内部都是可圈可点的。

因此滴滴不可谓不重视ofo。

而到了2017年11月,几名高管重新回到滴滴。36kr在报道中表示,一名滴滴内部人士说,几个人回来的特别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他认为那时候双方之间就已经出现了大的矛盾。

据了解,几位高管与ofo签订了人事合同,但是几人在滴滴的股份依然保留,只是不再负责滴滴的具体业务工作。

重要的问题在于,滴滴和ofo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仍然是与摩拜合并与否的问题。

ofo和摩拜合并与否的事情,已经掌握在一堆投资人手里,朱啸虎是最想促成合并的人之一——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速战速决,在滴滴的那场战役里就是如此。

2017年上半年,朱啸虎还为了ofo在朋友圈和马化腾三番五次争执,到了9月,他就公开表达合并的意愿,他对媒体说,共享单车整个行业的格局已定,摩拜和ofo两家公司占据了整个市场95%的份额,但每个月仍然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运营,唯有两家合并才有可能盈利。

腾讯也是希望合并的,外界对于腾讯态度的察觉来自马化腾和马云的隔空掐架。

马云就共享单车说,“知道腾讯希望(共享单车)企业合并,但共享单车要有公益心态,不能为了垄断、为了早点收钱而做。”

在既往的互联网公司间的大型合并,如滴滴和快的、58和赶集、美团和点评、蘑菇街和美丽说,腾讯几乎总是会成为受益者。

但阿里作为ofo的投资者之一,是不想合并的——凡是腾讯得利的,就是阿里的失利。互联网评论人Keso在他的公号文章中说,阿里巴巴把所有最终与腾讯走得更近的合并,在它眼中都是失败。

马化腾为此说,“共享单车被当成支付的推广工具了,可怜了其余小股东被锁死”。毫无疑问,这在暗示因为阿里对于合并的负面态度,让其它的小股东一起被“留下”。

阿里巴巴,一方面继续投资ofo,加大自己在这家企业的控制权,另一方面通过蚂蚁金服投资永安行,并主导了永安行与哈罗单车的合并,以及对合并后的哈罗单车的增资。

不想合并的还有ofo的创始人戴威,他在多个公开场合表示,希望投资人尊重创始团队的意志。

滴滴是否希望合并?从滴滴自己的战略需要,以及滴滴所站的队伍来看,应该是支持合并的。

在最近程维与《财经》的对话中,记者问程维,一项新业务,自己做还是投资,判断标准是什么?程维回答说,“有人做好了我们就合作,没人做好我们就自己做,这是我们的原则”。他还坦诚地说,“过去我看了很多战争的书,研究战争的方法论,一切都是为了赢,为了生存,但慢慢我意识到最高明的策略不是在一个黑暗的森林里和所有人博弈,敌人是打不完的”。

此外,腾讯是摩拜的股东,也是滴滴的股东,朱啸虎、王刚不只是ofo的投资人,也是滴滴的股东。

如果把支持合并的看作一支队伍,那么这支合并代表队中,有滴滴、腾讯、朱啸虎、王刚等,而那些期待财务回报的投资人一定也是支持合并的。

而根据腾讯深网今日的报道,摩拜也是“合并队”中的一员——“摩拜创始人胡玮炜对公司重要决策干预很少,另外两位重要人物李斌与王晓峰,分别是投资人与职业经理人角色———资本意志在摩拜内部占据着绝对地位”。

而在“反合并队”中,只有戴威和阿里。

但戴威和阿里并不是就站在一条船上的,据《财经》此前的报道,滴滴在ofo董事会中拥有两席,但不控股;ofo五名联合创始人均在董事会中,而深网报道指,阿里正在谋求进入董事会,希望砍掉戴威的一票否决权,而一票否决权正是此前“赶走”滴滴系高管的杀手锏,让戴威放弃,并不容易。

不难看出,如果戴威同意合并,很大可能意味着未来出局——目前双方的投资人队伍,大部分都是腾讯系的,摩拜势必更有优势。

而如果不合并,则意味着与腾讯、滴滴及其背后所有投资人为敌,阿里也是等在背后的螳螂——并不可依靠,则很可能有断粮的危险。

已经有内部人士爆出ofo在挪用用户押金填补资金缺口——今年11月,蓝鲸网援引内部人士报道指,ofo和摩拜两家已经开始挪用用户押金填补缺口,挪用总金额高达60亿元。

极大可能上,负面新闻也是“合并”队用来向戴威这样的“反合并”队施加压力的武器。

武器的升级就是滴滴此次购买小蓝车,也就是说在“合并队”中,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钱还有流量——如果ofo坚持不并,滴滴很可能扶持自己的共享单车,用小蓝车替代掉在滴滴app中的ofo接口模块。小蓝车现在应该估值不高,合并队取得这个武器,没有花费多少银两。

从这个层面来看,合并又是确定的,唯一不确定的是时间问题。

子弹还要飞一阵,说到底,终极战争是阿里和腾讯之间的。

从2016年开始,中国互联网三大公司BAT中,B在一段时遭遇挫折后,全面收缩,把全副精力用在了人工智能的研究中——这对B自己好事,但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被打破了,战场留给了A和T。于是,双方打得更凶了。

就在2017年年底的《财富》杂志年度论坛上,马化腾丝毫不介意向马云开火。

当时马化腾与《财富》执行主编亚当·拉辛斯基对谈了半小时,本来两人谈的是人工智能之类比较温和的问题,最后,拉辛斯基用一个温和的问题结尾——“早上马云先生说非常尊重你”,他指的是马云早上被问到与腾讯关系时给出的外交辞令。

就像好奇心日报在在一篇报道中提到的那样,马化腾并不打算外交,他说曾经双方在各自的领域赢得了市场,但现在“大概在十几个地方都有竞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是的,马化腾说,现在和阿里的竞争前所未有的激烈。

马化腾当天还抨击阿里巴巴在各种场合宣传的“为其它企业赋能”是以中心化思路控制小公司,说“如果以后我百分之百的渠道都在你的生态里的时候,基本上命运就掌握在别人手上了,利润也掌握在别人手上”。他说腾讯要做“去中心化”的赋能,腾讯“不拥有房子,不会说出租给你、让你租我的柜台做生意,而是让你建房子,粉丝、客户,以后都是你的。”

这几天,好几场战争信号明确——ofo和摩拜背后的腾讯与阿里战争,还有滴滴未来和美团之间的战争。

都刚刚开始。2018年,战争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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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相比20年前,我们的媒体变得更差了吗]]>

《南方周末》2018年新年贺词《把孤岛连成大陆》刊登出来时,难免让人怀念起那篇《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怀念,是因为这份丽的词藻堆砌的2018年献词中人们再也找不到感动的理由了。

整整20年了,从“让悲观者前行”到现在,对于媒体从业者,我们想问的一个根本的问题是,媒体环境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差了?

这20年里,在传统媒体死去的时候,一批有力量的新媒体成长起来,背景更精英的年轻人加入到记者这个群体,从业者的收入渠道更为多元——从这个角度看,时代的确对媒体更为友好了。

但如果想起《南方周末》当年感动人的原因——用调查报道为一群小人物伸张公平正义,而如今,鲜有媒体有调查报道这个“产品”。

从这个角度看,又是一个媒体已死的时代,尽管它还在指导诸位吃喝玩乐行,但媒体已死。

黄金时代

1998年,《南方周末》的新年献词是《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

那一年,中国新闻界的关键词是“铲除‘昆明恶霸’孙小果”、“中国电信不合理收费”、“朔州假酒荼毒生灵的惨祸”以及“特大洪水”。

“告别一九九八,回访我们报道过的新闻,作恶多端的孙小果终于被一审判处死刑,身心俱疲的改革者董阳终于在他乡找到知音,而中国电信也终于开始降低消费者们抱怨已久的不合理收费……这就是世道人心。

是的,希望从来也不抛弃弱者。希望就是我们自己。”

——江艺平主编在那一年的《南方周末》献词里这样写道。

图:江艺平曾任《南方周末》主编

作为一个从业者,从我入行第一天起,我的老师教导我要学会“带着镣铐跳舞”,这是对于个人记者而言;而对于江老师这样的主编而言,他们面临的难题是如何领导一群记者在完成他们新闻使命的同时又能让机构立足于这个国家,存活下来。

不必多言的是,在这种使命趋势下,无论是机构还是主编都是充满焦虑和斡旋的——如何让一篇篇揭露性报道还原事实,又如何让这些事实通过他们的媒体公之于众,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年,1998年,《南方周末》以《昆明在呼喊:铲除恶霸》这一篇调查报道,捅开了昆明司法界的黑幕:一个叫孙小果的昆明黑社会老大在当地犯下轮奸案,他的父亲在军界位高权重,联合当地检察院一系列负责人,给孙修改了年龄,以未成年为由,孙只获刑三年,而就在获刑后,孙依然开着军车和警车到处为非作歹。

这样的背景下,《南方周末》进行了系列报道,捅开所有内幕,昆明市检察院一系列负责人锒铛入狱,孙被判处了死刑。

在1998年5月南周新闻部内部刊物《马后炮》上,作者余刘文描述他当时面临的荒谬:“我被告知,孙小果的同伙尚有七八十人漏网,不知所踪。我当夜没法入眠,满脑子是孙小果那帮漏网‘兄弟’,他们隐匿何处?也许就在身边。昆明的同学说昆明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白天小平管,夜晚小果管’。就这样到了12点,突然电话铃声大作,简直要命,这个电话接不接?也许对方就在楼下。我最后还是麻着胆子把话筒摘起来,甚至连台词也想好了,只要对方威胁,我就说‘你们这下真正把新闻做大了’。’”

这样一群记者在辛苦付出一整年之后,主编在年终奉上诗意的献词,自然让人感动——读者们懂得诗意背后的种种不易。

《南方周末》的辉煌并未能持续多久。2000年1月,江艺平被强行调离;到了2001年,《南方周末》继续面临一系列大变动,代理总编钱钢调离,副主编陈明洋撤职,此后,陈菊红、杨海鹏、甄茜、方三文、李玉霄、周浩等知名记者先后离开。

黄金一代的记者们从《南方周末》风流云散。

但新闻人的监督报道梦想并没有因此泯灭,与《南方周末》同一时代诞生的还有《南方都市报》——1997年成立,着眼于具有争议性的社会话题,到了2003年,一篇关注收容所制度的《被收容者孙志刚之死》将这份媒体的影响力推到顶峰,这则记录了湖北青年在收容所中意外身亡的报道直接推动了《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在当年被撤销。

在一部分新闻人的流离失所中,还有人尝试升级他们的新闻实践——他们研究商业生活,并且朝美国新闻业看去,希望用别人的新闻理念规范自己,办中国的《纽约时报》,以往《南方周末》的理想主义有了精英化的色彩。

在好奇心日报今年1月一篇名为《16年间,大报梦想的诞生与消逝》的特写中,对身处其中的这群精英报人有过这样的描写。

其中一个人叫沈灏,他21岁进入《南方周末》工作、后担任该报新闻部主任,27岁担任《城市画报》社执行副主编,28岁的时候与同事们一起创办了《21世纪经济报道》。

图:21世纪报系总编沈灏

1929年,美国爆发经济危机,已经创办了《时代》周刊的美国人亨利·卢斯又筹办了《财富》杂志,他向世人揭示商业在社会生活中的核心角色,在沈灏创办《21世纪经济报道》的2000年,南方的民营企业已经萌芽,商业是中国社会生活的重要一个部分。

好奇心日报在那篇报道中描写到,沈颢时常把《纽约时报》挂在嘴边,一个报道上海本地新闻的版面,沈灏给取名叫“大都会新闻”,“他当时拿了一份《纽约时报》,‘Metro’嘛,直译过来,就是‘大都会’。”

差不多同时,瞄着《纽约时报》的还有另外一群人,他们最初想直接取名《北京时报》。Slogan与《纽约时报》神似,“负责报道一切”,最终这份报纸定名为《新京报》。

这是一份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和光明日报报业集团的正式合作办的报纸,200多位核心办报人员正是来自《南方都市报》。

报人程益中描述《新京报》为“栽下的是参天大树,不是一脚就可以踩死的小苗”,在发刊词中,他说,“经过几代报人的努力,《新京报》必将成为21世纪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21世纪中国最有责任感的报纸,一张与大国地位相称的报纸,一张承载着中国报人希望与梦想的报纸。”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彼时都是黄金时代,一个报业人做着宏大梦想时代,而对于后人而言,更多的从业者可能是敬畏那个时代——不会有那么多人希望身处其中,落得锒铛入狱。

转型

麦克卢汉说“媒介即信息”,这个晦涩的理论折磨过许多新闻传播学生,但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对这个理论忽然有了这样一层理解——从中国这20年传统媒体的死亡和新媒体的诞生来看,这些媒体本身就携带了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信息,互联网的诞生,新技术的入侵。

好奇心日报写到,2005年左右,新浪网总编辑陈彤在一次媒体人聚会的场合里感慨,单个纸媒的投入其实都远远比不上新浪在新闻上的投入。那个时候以新浪为代表的门户正是这些纸媒们既爱又恨的对象,很多报纸都会把是否进入“新浪首页”作为成功与否的标志和考核标准,但这些知识分子又清楚,他们的势力在被新浪盘剥。

我们想描写这个传统媒体生死时间轴的两端,不费过多笔墨描写其中十多年的鼎盛和衰退。

将时钟拨到2009年,这是对于新闻行业发出最致命的一击的年份,新浪上线“微博”,那是一个人人为媒体的时代,记者的专业生产力遭到瓦解,同时,读者们也逐渐接受那种碎片化的信息消费方式。

新媒体在当时成了媒体人口里一个模糊的词,什么是新媒体,怎么做新媒体?没有人有答案。

传统媒体不是没有考虑向新媒体转型,但实践证明,传统媒体对互联网免费阅读的方式蒙着眼睛抵制,对于新媒体一只脚迈入的姿态,注定他们不可能成功。

《新京报》2009年推出名为“即时新闻”的互联网产品,逻辑并不复杂,记者将所撰写的新闻第一时间录入素材库,编辑实时选稿并刊登在网站上。好奇心日报采访当年的记者说,“没有什么人愿意参与这一项目,它被视为一个负担,新项目最后只好用抓阄的模式来决定谁是编辑”。

与此同时,南方系的《南方都市报》也在向新媒体靠近,但核心问题是,这种内部的衍生出来的新媒体项目和传统媒体的商业模式是矛盾的,一名当年《南方都市报》的新媒体人向我们描述了当年的尴尬境地——新媒体的主办人是报纸出来的人,他们担心这些新媒体会影响报纸销量。

但自己不做会有别人做,影响更深远的、改变中国新闻业格局的产品随后诞生——2012年3月,今日头条出现,微信平台也在这一年出现。

从今日来看,你可以把今日头条的诞生看作是掠夺式的,它掠夺了所有传统新闻机构的平台地位,大多数机构沦为今日头条的内容生产商。对于传统媒体而言,这自然是悲剧式的。如果以互联网思维来看,任何一个厂商都在尽自己最大努力靠近消费者,而今日头条的诞生让原本和读者直接接触的传统媒体中间有了它们这个中介,传统媒体被硬生生逼退了一步。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政府力量之外的市场资本力量介入了这个行业,是好事。

让人欣喜的是,传统媒体内部也在革命。

不得不提到上海报业集团的诞生,2013年10月28日,原有的解放日报报业集团与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整合重组,挂牌成立上海报业集团,到了2014年7月,旗下《东方早报》迎来了声势浩大的新媒体项目澎湃新闻。总编辑邱兵还在当时写下创刊辞《我心澎湃如昨》。

这是迄今为止传统媒体最成功的转型项目。公开信息显示澎湃新闻在初创时拿到来自政府及财团的“3至4亿元投资”,2017年年初,它又宣布引进6.1亿元投资,全部来自上海当地的国有资本。上海报业集团自己主导的这一项目,代表的是传统媒体的自我革新的使命感。

邱兵原本是这个集团下面《东方早报》的掌门人,《东方早报》同样是传统媒体的一颗明珠,2008年对于三聚氰胺奶粉问题的报道,揭开了全国媒体对这个事件报道的序幕。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东方早报》又充满了知识分子气质和精英式敏感——2008年,它创办子刊物,《上海书评》执行主编张明扬的记忆里。好奇心日报在那篇报道中写到,《上海书评》历来没有背负什么广告压力,他们当时讨论最多的,是如何做一份读书刊物,“让别人觉得《东方早报》是个很美的报纸,最起码很有文化格调的报纸。”

有句话时常伴随这份特刊,“纽约有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伦敦有London Review of Books,上海怎能没有Shanghai Review of Books?”这句话如今出现在《上海书评》的主页上,张明扬说,它“算是个非官方Slogan”。

到2013年年底的时候,邱兵对于新媒体的态度还非常犹豫。《第一财经周刊》在那一年年底采访了邱兵,记者写到,邱兵不愿意多谈新媒体项目的进展,包括商业模式—他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卖广告。“现在整个社会的心态都很糟糕,其实要谈转型谈何容易啊!移动是现在最热门的,互联网媒体也都在移动里做文章,但移动要产生利润,跟报纸差不多吧,都是凤毛麟角。”

当时邱兵做新媒体的逻辑是,打算把碎片化的信息从《东方早报》上撤去,放到新媒体上,在《东方早报》上做深度报道。

在2013年10月9日出版的《东方早报》头版上,邱兵用了1/4的版面放上了下一年的报纸征订广告—“纸媒未死,我们邀你读到地老天荒”。这是邱兵自己写的广告词,那段时间他正在做新媒体项目的策划方案。

图:《东方早报》2014年征订广告

做深度报道到“地老天荒”,始终是传统媒体人的一个美梦。

但新技术带来的新商业模式,真正瓦解了传统媒体。微信公众号逐渐发展成为一种重要的媒体形态——传统有采编能力的记者如果转移至这个平台,能够获得以往在机构媒体中十倍甚至超十倍的收入。

一批传统媒体的主力记者开始离开机构,经营微信公号,他们集采编经营于一体,摒弃了新闻专业主义对于采编和经营分开的基本要求,考虑得更多的是微信号的风格化,如何在无数公号中脱颖而出。

此外,阿里旗下的UC和今日头条这样平台,都在以亿计投入扶持自媒体作者,对于个人而言,这是一个好时代。

与此同时,还是有一群有影响力的媒体发展了起来。比如腾讯,这种本身拥有强大财富的互联网公司,在自己的内容制作上投入了较大的财力和人力,他们挖来传统媒体的新闻采编人员,给予优厚的待遇,制作出了有影响力的内容。它们比以往的传统媒体更不用听命于广告商,他们有影响力,有能力保持相对的中立。

还有界面新闻这样的机构,能够以外部资本力量浮华比如“正午故事”这样的内容产品,让一群人特稿创作者有安身之地。

从这个角度看,在“泪流满面”后的20年,并不是一个更坏的时代。

瓦解

但你还是不能够否认微信公号这样的自媒体对于传统新闻机构权利的消解,最明显的特征是再也没有人做调查报道了。

回过头看《南方周末》当年的战绩:方三文写的《谁来保卫可可西里》;杨海鹏的《谁是地下“组织部长”的后台》;伍小峰的《暗访长江抛石护堤一工程》;翟明磊写的《千里追踪希望工程假信》;以及最早关注中国艾滋病问题的报道——《艾滋病在中国》;为城市农民工代言的《周立太代农民工泣血上书近百起工伤案陆续开庭》……

20年后我们是不是不再需要调查报道了?社会各个方面都在变得更为完善而不再需要媒体去行使监督的责任和义务了?

我们无从回答,因为没有人去调查了。

腾讯文化在最近对话美国新闻网站BuzzFeed的马克·斯库福斯,他说:

在我看来,“优秀的新闻”就是揭露、曝光那些不道德和违法行为的新闻。有些人遭遇不公,受到伤害,有时伤害特别深,对这些事进行的报道就是优秀的新闻。我也渴望做这样的新闻。当然,针对某个突发事件做出的报道,如果全面、准确,也是“优秀的新闻”。

好奇心日报在2017年初那篇特写中的结尾多少是让人伤怀的:

2016年12月的倒数第二天,徐俊说《东方早报》的老同事们张罗了一场小型的聚餐,30多人,地点选在了威海路上一家名叫“小实惠”的饭馆。地方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徐俊说,那家饭馆是以前下班或者夜班结束后吃夜宵会去的地方,“吃了十多年了”,那天晚上被“我们挤得满满的”。

这个聚会中,有人来自澎湃,有人来自梨视频,也有人已经散落在各处。

但已经没有那个叫《东方早报》的报纸了。

外界人曾经这样解读典型的《南方周末》人——出生在农村或者中小城镇,通过个人努力而获得接受好的高等教育的机会;这样的人,有的社会责任,他无法忘记,虽然自己通过高考改变了命运,但是小时候和他一起玩尿泥的小伙伴们现在还在社会的底层挣扎着。

方三文后来做了一个产品,叫雪球,是成功的。

而当年21报业那群记者,王帅、杨磊等人去了阿里,成了集团中坚力量。

邱兵后来创办了“梨视频”——一个短视频产品,从互联网产品的角度而言,是成功的。

邱兵在澎湃创刊时的那篇创刊词中,写了一个叫GB的青年和一个叫小叶子的女孩的爱情故事,女孩去了美国,和GB分开了,GB最终决定不去美国:

“小叶子,亲爱的,我在你对面写这几行字,我生怕你会偷看一眼,我都会流出泪来。因为,我想,我是不会去美国的。你们都说,理想主义已经被埋葬在80年代了。可是,我去美国除了端盘子我还能做什么呢?如果我能用我学到的东西,为我的父母,为我的家人,为我的山山水水做点什么,改变些什么,你和我一定都会感到自豪的。我只拉过你的手,你还是完整的。相信我,你曾经爱过的是一个好人。”

回到我们题目的那个发问:20年后,媒体环境是不是变得更差了?如果你记得有社会责任这回事,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是的,更差了。

- 后记 -

这是我们的年终献词,本想从各种互联网媒体诞生,来写一篇反丧气的文章,但作为一个新闻从业人员,出于理性也出于情感,最终成文还是很丧,这种丧来自对于媒体一个时代的结束的缅怀。

新年到了,作为一个自媒体,我们永远不能像当年江老师那样,底气十足的说一声,祝你新年好,而作为一个自媒体作者,为了您在千万账号中阅读我们的文章,我们还是想诚恳地说一句,祝你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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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朱啸虎胶着中的资本局]]> 朱啸虎在饭桌上挑衅式地说他不投60后。

表现出这种粗暴也并不意外,毕竟他是能够操纵中国互联网的人。

但他最近应该很焦虑,他投了的那个90后ofo还没有顺他的意接受合并,让他保持惯有的速战速决。

不仅仅是ofo,还有映客。最近,朱啸虎的资本局都在胶着之中。

20日,一个叫王学宗的“60后”创业者发了一条微信,描述了他因为年龄被朱啸虎羞辱的境遇:

王做东,宴请朱啸虎——他此前花十万块参加某培训营才得以认识的“导师”,以及其他的创业者。

席间,身为60后创业者王学宗,给坐在主位的朱啸虎汇报其云通讯项目“小会”,才一分钟,便被朱啸虎神情严肃地打断:“我不投资60后,我投资80后和90后”。

一时间,一桌子80后创始人都放肆地大笑,只有70后没笑。

朱啸虎还补刀说,“小会,哼,反正我不用”,他还说三年前全时会议找他要投资,他都拒绝了。

图:王学宗被朱啸虎拉黑  来源 | 蓝鲸

王学宗描述说,期间一个小鲜肉共享经济创始人还谄媚地附和,“老王,你丫怎么到这里混”。

场面有点残酷,对于一个创业者而言。

朱啸虎自然可以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只投年轻人,毕竟帮他赚到大钱的那批创业者,都是年轻人,从程维到张旭豪都是年轻人。

他在多个场合提到创业者的年龄问题,在接受36kr采访时,他总结当年投拉手网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创业团队“没看过钱,而且年龄都不小”。而他对于投中滴滴成功经验的总结也是,他“偏好年轻创始人”,因为,他们懂变化、不害怕试错、愿意闯,而且年轻人未来还长,“别的想法”不多。

但在一张饭桌上,这样的情境下讲出来,并引起对一名创业者的群嘲,未免过于轻挑。

王学宗本身的创业项目质量如何,我们没有调查,不多做评价,但王学宗有一点说对了,就是朱啸虎不懂2B,即企业服务。

王学宗在那条回复薛蛮子的微信里描述,他曾与朱啸虎一起去看2B业务,“我发现他对2B业务一窍不通,提问幼稚无比”。

朱啸虎按照年龄来划分创业者这点,这点在企业业务投资里面是行不通的。

曾经有一个投资人,几乎是以一种兴奋的态度对我说,他现在很开心地发现,在人工智能这波浪潮里,一群高质量的创业者出来创业——用人工智能去做以往的企业业务。

这群创业者原本就是企业服务企业里的高管,现在出来创业,有经验、有人脉、在客户那里有信用,对于他们投资人来说,唯恐投不到。

这名投资人是个80后,现在是BAT一家中企业风投的掌门人,从种种业绩的表现来看,他投得都不错。他没有持年轻而骄,对行业里有经验的从业人员有敬畏。

实际上,在企业服务业务中,面对的客户是企业客户。这种采购行为由个人做决策,决策正确与否,影响到他们整个公司业绩,也影响到他在公司的去与留,他们往往最信任大公司,或者是大公司出来的有信用的高管。

因此,在企业服务中,年龄意味着经验、人脉以及信用。

但朱啸虎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意外。

老道消息在那篇《谁人不识朱啸虎》里面描述过这样一个场景:

投完 ofo 之后,朱啸虎还见了另一个自称当过学生会主席的北大学生。两个人聊了团队情况,聊了市场壁垒,聊了商业模式,临了,朱啸虎故意激将:你这个市场不够大啊。

没想到,创业者一听这话,立刻倨傲的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朱啸虎的办公室。朱啸虎说:人和人啊,真是不一样,一个人是什么样,聊几句就能知道。

不知道朱啸虎事后跟人提起王学宗这段,会不会嫌他经不起挑衅,也说,“人和人啊,真是不一样”。

相比一般的投资者,朱啸虎更多地介入了被投公司的生死,成功了几次之后,他自然觉得握有了巨大的权利。

因此,奚落几个大龄创业者,又算得上什么事呢。

大多数投资者谈他们对于被投企业的价值,大多是投后服务,而这些投后服务无非就是经营管理上的决策上的建议。

朱啸虎不一样,他于被投企业,如同上帝。

在一场和朱啸虎同台的圆桌对话上,天使投资人龚虹嘉说朱啸虎,说他投资风格如同其名,“就是呼啸而来凶恶的老虎。”他开玩笑地说,“只要他看重哪个项目他就砸大钱,往往他一砸大钱长则一年结束战斗,短则几个月结束战斗,我们都得花十几二十年才能结个果,你就整两三年。”

速战速决,是朱啸虎投资了的企业的风格,也是朱啸虎的投资风格——他要迅速撤离,企业也不得不保持同样的节奏。

滴滴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在他的鼓动下,迅猛地烧钱——打车应用“亚洲区小组赛”结束后,滴滴和Uber展开了猛烈厮杀,靠的全是烧钱。事后,朱啸虎自己说,“中国的互联网竞争非常惨烈,滴滴打车已经融了70~80亿美金,美团也融了几十亿美金”。

他把这些厮杀比做海湾战争,“试想,美国人第一次打海湾战争总共才花了100多亿美金 ,一个初创的互联网企业融资60~70亿的美金,这件事情是史无前例的”。

烧钱规模如同海湾战争,想必他心中指点江山的磅礴气势是常有的。

为了战争速战速决,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出来为被投企业站台,帮助他们迅速出名、长大:

为滴滴站台,一会儿批评神州专车不是共享经济,一会儿质疑 Uber 中国烧钱太过。

他和周亚辉投了映客,天天讲直播风口,讲出来一个万播大战。相比之下,老牌风投 DCM 投了快手、秒拍、美拍三大短视频平台,垄断了整个赛道,但是 DCM家当家人是谁?一般人不知道。

他投了ofo,和投了摩拜的马化腾在朋友圈三番五次吵架。

他处处对媒体传授被投企业成功的经验,告诉别人滴滴、映客、ofo、饿了么是如何成为独角兽的。

朱啸虎又有势力,投资滴滴成功之后,他投的必定有人接盘,毕竟当年他投了滴滴之后,腾讯接盘,投了OFO之后,他让滴滴入股。

速战。投资——奋力站台——忽悠其他人接盘,朱啸虎也算得上投资圈的劳模了,正是因为有如此深的介入又如此大的势力,朱啸虎也有了很大的权利。

速决。最快的方式是促成两家合并。在他投的案例中,无一不是那种和对手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又握手言和的——如滴滴与快的的合并,携程与去哪儿的合并、饿了么和百度外面的合并。

干净利索,操控力强。

也有失算的时候,比如他站台了很久,甚至不惜为之与马化腾翻脸的ofo。在与对手合不合并的事情上,创始人和朱啸虎之间明显发生了矛盾。

ofo创始人戴威最开始对朱啸虎一定是感恩戴德的,他把接受朱啸虎的1000万投资视为ofo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从拿到金沙江的钱后,我们的扩张就开始了”。

朱啸虎的风格永远是希望迅速结束战争。

早在去年9月份,朱啸虎就曾放出豪言:“ofo和摩拜的战争将在90天内结束”。

但事情的发展远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乐观,摩拜在一轮轮融资中丝毫没有落后,甚至有时占据了上风。

战场的确是摩拜和ofo两家的,没有其它玩家什么事情。从2017年6月,朱啸虎说,“下一步首先是清场,把小的公司全部清掉,和以前打车差不多,最后留下两个PK”,冠亚军赛阶段了。

为了尽早打赢这场战争,他和马化腾在微信朋友圈互怼。

朱啸虎当时转发艾瑞数据文章,文章说ofo活跃用户、用户增速远远超过摩拜,朱啸虎说,“和街头实际数数的感觉基本一致”。

马化腾投资了摩拜,朱啸虎朋友圈下开始了反驳,说“从微信支付来看,摩拜高一倍”。

图:朋友圈互怼截图

但吵归吵,朱啸虎心里想的永远是合并,当时记者问朱啸虎两家是否会合并,他表示:“目前两家投资人在认知上有比较大的差距,我觉得目前来看是没有这种可能的。”但他认为:“(合并)将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比如说大家都说三八线要合并,但是只有你打到三八线,打三六线才可能合并。”

在朱啸虎眼里,9月份双方打到了“三六”或者是“三七”线了。

到了9月,朱啸虎开始表达合并的意愿。他当时对媒体说,共享单车整个行业的格局已定,摩拜和ofo两家公司占据了整个市场95%的份额,但每个月仍然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运营,唯有两家合并才有可能盈利。

在各个场合,他都不断表态,ofo跟摩拜合并是必然的、是合理的、是最好的结局,就这样,外界认定了这两家是要合并的。

但戴威丝毫不松口。

到了11月20日左右,朱啸虎开始施加负面压力,他说,“好的需求,完全是靠自发、靠口碑产生出病毒式的传播。靠烧钱起来的,基本都是伪需求,我以后不再投烧钱的项目。”

毫无疑问,指的是ofo。

不管戴威怎么想,朱啸虎四处活动——在乌镇的互联网大会上,刘强东、王兴组的以马化腾为核心的东兴局,他都凑上去了,也足足释放了寻求合并的善意。

与此同时,关于摩拜和ofo两家极重要的负面也开始暴出来——蓝鲸网报道称,根据内部人士向他们爆料,ofo和摩拜两家已经开始挪用用户押金填补缺口,挪用总金额高达60亿元,自行车厂以及公关公司等供应商的付款也均已暂停。

这种把两家资金短缺情况暴露出来的做法,很难说不是资本向企业施压的方式之一,但不确定是哪家资本,毕竟摩拜和ofo都身涉其中。

12月4日,戴威对媒体说,“非常感谢资本,因为资本助力了企业的快速发展,但是资本也要理解创业者的理想和决心。”

朱啸虎怒了,在12月20日一个出席公开场合的一个讲话上,直接开怼,自己最讨厌“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创业者。”

促成那么多起合并的朱啸虎,应该容忍不了一个90后不听话。他大概也不愿意自己像周亚辉一样,被空空狐的90后创始人收拾一遭。

朱啸虎急切地需要一次成功,是因为另一桩大案子退出也不顺利——映客。

朱啸虎在映客身上没少花心思,四处站台,甚至在映客陷入刷单丑闻时,还在为其辩解“以激励用户为目的的运营技巧”。

从今年开始,他们为映客设计了一个铤而走险的退出方案,其惊险程度不亚于赵薇的资本挪腾。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一个非常接近于借壳上市的方式,他们几家机构金蝉脱壳,但创始人被留了下来 。

9月4日,在宣亚国际发公告表示,拟收购蜜莱坞(映客主体公司)约48.25%股权,标的资产交易价格近28.95亿元。

交易非常复杂——宣亚国际28.95亿元收购全部映客创始人奉佑生团队股权,而宣亚国际自己没有这笔钱,需要向四个机构股东借款,以及一笔7.4亿元的贷款来凑足这笔收购资金。

有意思的是,奉佑生团队股权收到这笔钱后,必须增持宣亚国际约29.76%的股权,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无法套现。

但风投们得以脱身。交易专门外设一个基金——嘉会投资收走金沙江创投、昆仑万维等资本方的股权。当时我们计算,包括金沙江在内,几家资本方累计可以套现25.5亿元。

问题在于这个精密的设计非常类似借壳——当时宣亚国际的收购资金大部分来自映客自己本身,因为不涉及到发行新股,这个交易实质上是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以老股加现金的方式,收购映客的约48%的股权。

对此,宣亚国际在公告中特别强调了非借壳上市——因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变化。

但到了12月15日,宣亚国际宣布终止这场交易。而就在不久之前,证监会刚刚处罚了赵薇的高杆杆收购计划。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朱啸虎还没有能够退出映客这笔交易。

据说映客接下来的机会是单独上市,但IPO之路难度,相信朱啸虎自己心里清楚,IPO则意味着那些运营技巧都要放到证监会的放大镜下接受审查。而直播行业本身,风口正在消失。

朱啸虎说,不投60后的时候,大概也在焦虑,90后的ofo以及80后(奉佑生79年生)的映客到底要怎么收场。

一切都在胶着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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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吃鸡外挂大决战]]> 2017年是农历鸡年,更是吃鸡游戏的元年。从《小米枪战》到《荒野行动》,各大游戏厂商纷纷加入吃鸡游戏大战,推出多款游戏参与竞争,就连长久霸榜的《王者荣耀》也终于被挤下了神坛。

游戏火了,外挂也就随之而来。

这是游戏圈里的潜规则。一直以来,游戏开发商和外挂之间的关系都有些纠结——打击外挂一直都是一个难题,放任自流又会让游戏彻底走向死亡,于是,对于两者相杀相爱的场景,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总有不走寻常路的人,比如丁磊。当《荒野行动》出现外挂时,丁磊没怎么犹豫就祭出了法律武器。

考虑到网易曾经有过把外挂作者送进监狱的历史,这场针对吃鸡外挂的围剿或许刚刚开始。

外挂来了

吃鸡游戏们不出意外地被外挂们攻陷了。

最近一条微博描述吃鸡游戏《绝地求生》里外挂如何泛滥和猖獗的微博得到大量转发,一名玩家说,他在游戏里遇到别人来兜售外挂,更荒唐的是,他开着越野车,对方玩家走路就能够追上——对方用了外挂。

图:游戏玩家聊天截图

许多人都在用外挂,早在今年9月,斗鱼上有30万人气的《绝地求生大逃杀》主播“魔音糯米”被官方检测出开挂,从而被封。

如果说主播们使用外挂不值一提,但当职业选手也开始使用时,就能够说明这款游戏已经被外挂侵蚀到什么程度:

在9月底的香蕉计划《绝地求生》国际邀请赛上,MAX战队的选手“gogodad”在比赛中打出了很多极限操作,但当导播给到他镜头时,他正在疯狂对着藏在围墙后边的目标射击,被直接坐实“开挂”。

国内吃鸡游戏也没有逃过这种被外挂入侵的命运,网易的《荒野行动》就是如此。

一名知乎网友发文描述了他在网易吃鸡游戏《荒野行动》中的经历。他在《荒野行动》PC版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玩了。

“这个游戏确实好玩啊,节奏比绝地求生快一些,物资更丰富,然而最最最重要的是,对电脑要求配置很低,我三年前的笔记本都能畅玩,一直喜欢FPS的我如鱼得水,一头扎进了这个游戏”,他在知乎上说。

他说,很喜欢和队友一起“开黑”,各种战术配合也比较默契,“比如中城猥琐巷战流、车站高架硬钢流、打野发育堵桥流,四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沉浸在吃鸡游戏里”。

但从12月1日晚上起,这名网友逐渐开始遇到外挂。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网友们发现这些外挂是全免费的,“网上随便一搜都能下载到加速挂,全是免费的”。

然而只要是对游戏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外挂是一个产业,外挂工作室开发外挂最大的动力就是赚钱,这也是游戏运营商、开发商和外挂长期角力的原因——外挂工作室背后的利润驱动实在太强烈。

最普通的外挂售卖价格一般为天卡100~120元,月卡1000~1500元,据行业媒体报道,知名游戏主播们使用的那类外挂一般是8000元一个月,而这些费用最后都进了工作室的钱包。

网易《荒野行动》异常出现的免费外挂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有玩家猜测,“这波外挂完全是免费的,随便花心思找找就能找到,以前很多游戏都要花钱买”,他从而推断,这些外挂有可能是竞争对手故意投放的。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值得一提的是,射击类游戏最容易开发外挂,根据技术人员的解释,因为这类游戏对延迟的要求很高,所以很多模型计算都是在本地进行的,相比WOW、DOTA2、LOL这类任何操作都需要和服务器交换数据的游戏,射击类游戏的外挂较易制作。

围剿

在这种情况下,网易这样的开发商和外挂工作室之间的角力不可谓不关键。

《荒野行动》在11月3日上线,仅仅5天后,《荒野行动》便发布了坚决打击外挂的公告,并封停了一批账号。

图:官方发出的打击外挂公告

其游戏项目组表示,网易对游戏外挂坚持“零容忍”,在《荒野行动》中,更是指派了专人7*24小时实时监控,一旦发现使用作弊软件,永久封号。

与此同时,网易在游戏最近更新中上线了游戏内举报系统。也就是说,玩家可以在游戏中实时举报疑似传播和使用外挂的玩家,协助官方处理。

图:《荒野行动》用户举报界面

但最凶狠的还是使用法律手段。

最早在《荒野行动》中开发外挂的作者小刀就已经收到了网易的律师函。

网易官方在12月5日发布了一则名为“重拳打击外挂 捍卫游戏公平”的公告,其中提到网易游戏此次将会积极搜集证据,联合公安机关共同打击外挂,对于严重破坏玩家游戏体验的不法分子将通过法律手段进行打击。

网易还表示,在11月已经联合警方抓捕了多位非法外挂制作者,目前该批外挂制作者也已经被刑事拘留。

角力赛

实际上,外挂和运营商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微妙,在游戏运营史上,他们有过共存和相杀的不同关系。

但一直以来,丁磊打击外挂不可谓凶狠,虽然有时候这意味着牺牲短期收益。

最著名的外挂和游戏开发商和谐相处的案例就是《传奇》。《传奇》游戏里的外挂能够让玩家做到自动喝血、自动跑路、红血下线等等,而这些机制被很多后来的设计者们直接做在了游戏里,这部分外挂就算是“洗白”了。

但多数时候游戏本身的开发者对待外挂是坚决抵制的,毕竟这会影响游戏的公平和正义,会造成核心玩家流失,危及开发技术的口碑,最终让游戏走向死亡。

老玩家熟知的是,由于底层的漏洞,《魔兽世界》当年出过非常严重的“外挂”,但当时暴雪本身要求代理强势干预,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漏杀”的原则,恶性外挂很快就扑灭了。

但微妙的情况是,在游戏开发商和运营商不是同一方的时候,运营商在策略上会摇摆,他们甚至通过收紧和放宽的双重手段刺激市场——如果运营数据上不好看,他们可能放宽外挂的管理;如果外挂泛滥,就打击市场。

网易似乎从来都不是摇摆的那种类型。常规管理之外,它热衷启用最严厉的那档手段:诉诸法律。

早在2012年,网易《倩女幽魂》和《大唐无双》就联手北京市公安局把一批外挂作者送到了监狱——《梦幻西游》一名外挂作者被判刑10年,《大唐无双》一名作者背判6年,《倩女幽魂》外挂案犯罪团伙全部获刑。

图:网易公告截图

法律手段会影响到一部分玩家的体验和情绪,从而影响收入和留存,这也是一些运营商在政策上摇摆的原因。但对于游戏开发商而言,他们希望一款作品能够成为传世之作,对于外挂的态度也就没有灰色地带。

因此,在开发商与运营商两种身份并存的模式下,网易对待外挂的严苛态度也就不难理解了。

事实上,这也是项务实的选择。牺牲短期利益的回报,是获得长期收益。目前在国内游戏市场,除了腾讯,网易在游戏上一直有大量拥趸,在营收上也有不错的数据。

在网易发布最新财报里,2017年第三季度,游戏净收入为81.12亿元,同比增长23.5%。其中,手游净收入占比68.3%,约为55.4亿元,PC端游戏净收入达到25.72亿元。

相比之下,口碑和生命力就是隐形收益了。对外挂“零容忍”的态度之下,网易多款游戏长期表现稳定。从此次财报中能够看出,《梦幻西游》手游、《大话西游》手游、《倩女幽魂》手游、《阴阳师》自研游戏都表现突出。

外挂和游戏开发商之间就是一场角力赛,毕竟在历史上,有那么多游戏死在了外挂里,在网络上,有过一篇《盘点那些十大被外挂毁掉的游戏》其中,包括《传奇》、《冒险岛》、《奇迹》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H1Z1作为吃鸡游戏中最重要的一款游戏,都因为外挂泛滥而冷了下来。最新消息显示,腾讯要代理这款游戏,如何反外挂,也是摆在腾讯面前的一个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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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贾跃亭说FF融到10亿美元了,你是否相信]]>

贾跃亭是不甘寂寞的。

辞去乐视一切职务,以造车名义远走美国的贾跃亭今天又爆出新动态:法拉第未来将获得10亿美元的投资,用来推动FF生产基地尽快开工,以实现FF汽车在2019年上市销售的诺言。

与资本市场关注FF的发展动态相反,网友质疑的声音不断。有网友费解为什么还有投资机构愿意给贾跃亭投资,更有网友直言不讳地表达:请贾跃亭继续忽悠。

值得注意的是,早在9月份FF融资的消息就频频见诸报端,贾跃亭多次在美国和香港等地接洽投资人,其中不乏全球知名企业和机构。

11月份,更是有消息称FF获得了印度塔塔集团9亿美元的融资,占股10%。虽然之后证实该投资并不存在,但法拉第未来的相关负责人表示公司的A轮融资正在进行,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宣布。

而法拉第未来的融资结果,直接关系着其收款量产车型FF91能否按计划实现量产交付,毕竟贾跃亭曾在1月份就提出将于2018年实现量产,2019年上市销售的“豪言壮志”。

但是,相比之前贾跃亭无论是在接受采访和在微博上高调宣传FF91汽车,他最新的微博却停留在11月4日,而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视野,接受腾讯棱镜采访的贾跃亭在视频中透露了FF50亿美元的估值,还顺手打了一个“苦情牌”,似乎想重新赢得网友的信任。

但是,正如上面提到的,网友对贾跃亭并不相信。

自去年开始,乐视开始面临巨大危机:资金断裂、上市IPO造假等消息层出不穷。而在乐视“生态崩盘”之后,贾跃亭辞去乐视CEO,以造车为由远赴美国。

但是,关于FF公司的负面报道层出不穷:核心工程师扎堆离开,拖欠工程款导致工厂停工,因拖欠款被供应商告上法庭。

所以,在距离2018年还有不到1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且看贾跃亭和FF汽车还会有什么新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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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监控、截流、推送,腾讯大战网易的“吃鸡”48小时]]> 用手机QQ监控对手产品关键词、拦截流量、推送自己产品广告,这是腾讯在“吃鸡”手游大战中对网易采取的“非常”措施。

这让人想起了7年前“3Q大战”。当时腾讯利用QQ强推新品,与360争夺市场,360也不示弱,与腾讯大战多个回合,把整个中国互联网搅得天翻地覆。

7年后,腾讯再次用上了这一招。只是现在的中国互联网已经走出了丛林战争。迫于压力,48小时后,腾讯停止了这场对网易游戏的围剿。

11月22日

火拼开始于11月22日。

QQ上邀请同伴们一起“开黑”是最常见的场景,即在对战类游戏中,通过这类即时通讯工具语音交流战术战略。

当天,有用户在手机QQ上邀请好友“开黑”时发现,发送“荒野行动”四个字,手机QQ会在聊天界面里弹出一个小图标,点击小图标,马上对话中弹出《荒岛特训》的广告。

图:荒野行动QQ群截图 来源|因缺思汀

而点击广告,直接可进入QQ游戏中心的页面,下载游戏。

《荒野行动》是网易的产品,《荒岛特训》则是腾讯的产品,他们都属于今年最火的“吃鸡”游戏。

“我就打了一句’今晚荒野行动吃鸡啊’,然后腾讯的荒岛特训的广告就弹出来了。于是我让我朋友试一下,发现他的也是这样,我觉得推广游戏可以,但拿聊天内容来推就自我感觉很不安全了。”一名玩家表示。

“最让人反感的是,我觉得自己被监视了”,这名玩家对略大参考表示。

在这类游戏中,不仅仅是网易,包括小米也推出的《小米枪战》,但网易在这类游戏中最为领先。

22日当天,用户尝试在手机QQ上输入其他厂商同类产品名称,比如“小米枪战“、“丛林法则”、“终结者2”,并没有出现类似广告。

图:QQ吃鸡游戏名称测试截图 来源|因缺思汀

也就是说,腾讯把火力对准了网易一家。

对于这个广告推送,在面对媒体询问时,腾讯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他们说这来源于新的手机QQ中的一个功能,全名叫“关键词智能匹配应用”,能够根据用户聊天的关键词弹APP广告。

腾讯表示,该功能是目前手机QQ正在灰度测试的一个新功能,测试用户并不是全国手机QQ用户、为小范围。

图:官方截图与普通用户截图对比来源|Gamelook

腾讯还强调,该功能并不涉及监控,用户在手机QQ功能设置中可以选择关闭该功能。

11月23日

然而,饶有深意的是,这一次宣称的“小范围”测试,矛头对准的却是网易的竞品。

一下子,让人想到了7年前腾讯和360的那场大战。战争起因和今天一模一样,腾讯利用其”腾讯QQ”客户端给用户推广”QQ电脑管家”,其后又在几个版本的QQ安装包中强制捆绑QQ电脑管家,企图抢占360的市场份额。

图:2010年的“3Q大战”

360不是会示弱的公司,其中过程无需赘述,最终结果是360的产品切段了腾讯和用户的大部分联系,多年后的2017年,媒体描述起这场大战,仍然认为腾讯当时险些死掉。

而这一次腾讯再次在手机QQ中推出了这样的机制,显而易见,推广下去,对国内应用商店以及分发市场将产生一定的冲击。

而以今日吃鸡手游在双方公司中的重要性,并不是没有战争的可能性。近一个月以来,国内众多厂商入局,尤其网易势头最猛,这或许也是腾讯如此针对其产品的原因所在。

11月3日,由网易游戏推出的《荒野行动》开启iOS内测,在不到30个小时的时间内反超此前的《小米枪战》登顶免费游戏榜;11月4日,同为网易游戏的《终结者2:审判日》也双平台上线,并迅速进入游戏免费榜前三。

腾讯不可能不揪心,而这个游戏榜首位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由腾讯的《王者荣耀》占据。重要的是,“吃鸡”游戏与《王者荣耀》决然不同,满足的就是硬核玩家的诉求,它将直接取代腾讯一个重要产品《英雄联盟》的市场。

腾讯迟迟没能推出产品,一直到11月8日,腾讯官方宣布,首款吃鸡手游就是《光荣使命》。

一周之后,11月15日,腾讯的另一款吃鸡手游《穿越火线:枪战王者》的荒岛特训版本正式上线,也就是它在手机QQ里面紧盯着网易的《荒野行动》的那款游戏。

但到了11月21日《光荣使命》限号测试时,那些为这款游戏等待了3个月的玩家大呼上当。

图:《光荣使命》官方平台截图

在游戏上线之前,官方放出很多截图,当时在吃鸡游戏普遍粗糙的环境下,光荣使命吸引了大批粉丝耐心等待,而最终结果并不如人意。

游戏行业媒体《手游那点事》在一篇文章中表示,“但在今天的试玩过后,客观地说,无论是画面的精细度、操作的精准度还是整体的流畅度,《光荣使命》在现阶段封测版本中所呈现的效果,甚至还不如CF手游”。

更让玩家们不满意的是,这款游戏一直暗示自己获得了韩国”授权“,而最终这款游戏宣布由巨人网络的团队打造。

腾讯连连祭出大招,11月23日,腾讯宣布获得了《PUBG》中国区的独家代理权。

但很难说面对此时吃鸡手游市场《PUBG》前路如何。有媒体认为,尽早入局的厂商还是有优势,“越早在吃鸡热的过程中入局吸量的厂商,就越能在这个市场中掌握前期优势,沉淀后期那些真正的核心玩家”。

用户隐私之争,强插广告值得吗?

想必腾讯是心急的。

就在腾讯宣布《大逃杀》代理权当日,手机QQ上对网易的火拼仍然在持续。

于此同时,不少玩家在微博上爆出这个情况,事情持续发酵。

“前几天围观群众还在为腾讯市值超过Facebook而欢呼,当时或许没有人意识到光鲜背后的另外一面。今天,社交网站上流传着不少用户的截图:在QQ的聊天对话框里输入荒野行动,竟然自动弹出了腾讯“吃鸡”游戏的广告。这样做真的是公平竞争吗?”一个名为王小呆的微博用户发微博表示。

图:王小呆微博截图

微博的一些大V,包括“来去之间”微博CEO王高飞也在转发这条微博。

多家游戏媒体对这一突发情况做了报道——毕竟在国内吃鸡游戏竞争白热化的局面下,这种对竞品采取非常规干扰的方式,是非常重大的变化。

或许是迫于担忧用户隐私的舆论压力,到了24日早上,用户们再测试QQ发现,手机QQ中发送“荒野行动”弹广告的情况已不存在,而此前已经推送的大量广告也被腾讯撤回。

48小时,这场手机QQ上的战争结束了,或者说暂时地结束了。毕竟腾讯已经在测试这类应用分发功能,不知道会不会坚持下去。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吃鸡大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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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阿里大文娱这摊子:俞永福从“太子”变成外人]]> 漫天俞永福离职的消息里,我们想到了他的前任古永锵,如果未来俞永福离职大概也不意外,被收购者的命运大多如此。

看起来腾讯今天是闹乌龙了,早晨刊发《俞永福即将离职创业,阿里大文娱突围梦受阻》的独家消息,朋友圈一时刷屏。

文章指,俞永福即将离职,这一人事变动在阿里内部已经获得董事长马云、CEO张勇的批准,而离开阿里的俞永福下一站将是创业。

文章还称,刚刚离开百度的前副总裁陆复斌即为阿里的目标候选人之一,陆复斌曾为百度内容生态的负责人,管理百度影视、音乐、短视频、Feeds流等业务。

而就在中午11:30,俞永福在微博上回应了传闻,“叫俞永福的人不多吧?看到一个俞永福的新闻。看到了,还是那句话:永福永福,永远幸福。我不会离开”。

顷刻之间,腾讯的报道成了“谣言”。

紧接着,阿里的PR也在各个媒体平台投诉各个账号关于俞永福离职的报道是“假消息”——工作量有点大。

但科技行业的“谣言”、“假消息”许多都成真,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把这则报道当作假消息。

仔细看俞永福的回复,他只说他不会离开,并没有说不会离开阿里文娱,更没有说自己处境不会有变动。

如果情况是这样:比如俞永福释放出一些权力,甚至离开现在的岗位,但暂时不离开阿里,这种情况和腾讯的报道和阿里甚至俞永福的回应都不矛盾。

综合各路消息来看,我们更倾向于推测阿里大文娱的管理层会有变动。

“太子”

直到今天之前,媒体一直在说俞永福是阿里的“太子”,而对他是“外人”的质疑也是不绝于耳,今日消息出来之后更是如此。

俞永福和阿里的渊源回溯到2014年——他创办的UC全资并入阿里。

事后,俞永福对外一直不宣布UC到底卖了多少钱,“UC至少比两个91值钱吧”,直到阿里上市,众人才知道,当年收购价达到43.5亿美元,91是19亿美元。

价格惊人。

雷锋网创始人林军在今日稿件中指出,“俞永福之所以能把UC卖出让UC两位创始人都不敢相信的数字,很显然不是因为UC本身值钱,而是俞永福站在竞合的角度上放大了UC的价值”。在卖掉UC之后,俞永福也多次对媒体表示,“5年来,UC先后拒绝了百度两次巨额邀约”。

但重要的并不是价格,重要的是俞永福从马云那里要到以阿里大额股票为主的交易条件。

俞永福一直说UC是非卖品,但在UC并入阿里之后,俞永福说,“其他并购案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此次阿里收购UC是采取的大额股票的方式,这反映了阿里以合伙人的心态对待UC的团队。

这是俞永福对阿里的野心。

《中国企业家》2015年刊登过一篇稿件:《俞永福:不会有任何人是我的老板,我是搭档》,很多细节现在读起来非常有趣。

图:俞永福称uc并入阿里,我的工作不是汇报关系

俞永福对他在阿里身份的定义:

(他喜欢以搭档身份自居,最擅长快速融入新环境,并扮演棋眼的重要角色。他不能接受被外力钳制。他不会想成为谁,“我就是永福。不会有任何人是我的老板。我是搭档。”

俞永福最不愿意别人提到职业经理人这个词,而是喜欢被称作班长、合伙人和搭档。但是你要知道,班长俞永福和俞永福是两个概念。)

彼时,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的2015年5月,他已经是阿里集团战略决策委员会的第8名成员之一,兼任阿里集团旗下网络营销平台阿里妈妈总裁职务,成为阿里巴巴集团合伙人。

他把他很多行为决策都归于“班长俞永福”。

俞永福受外界诟病的,他一直宣称UC是“非卖品”,但最终卖给阿里,他在那次采访中表示,“永福内心有纠结,但班长永福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也以这个身份强硬地整合了高德。

甫一接手,大刀阔斧地砍掉了高德的O2O业务,两星期,就开掉两个VP.....

成从武,那个曾经跟着创始人们半夜里开着车去“扫街”——拍摄街上门牌号的的高德创始人也在那次整合中离开。

图:原创始人成从武离职,俞永福出任高德总裁

成完败寇。这个时刻,俞永福是“太子”,成从武是“外人”。

俞永福需要在阿里建功立业,在他看来,一个人的成功是各种复杂因素的结果,“你在第二件事情上再次取得成功,换个坑从一楼重新盖,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与其从头开始,不如成为太子。

外人

俞永福最近一次的“太子”时刻是在古永锵离开,他被赋权担任阿里巴巴文化娱乐集团集团董事长兼CEO的2016年10月底。

2016年4月,合一集团(优酷土豆)并入阿里,估值超过47亿美元。据说古永锵事后对主持并购业务的关键人物予以升职,也就是说,对于阿里给出的交易条件,他非常满意。即便是这样,古永锵还是打定了离开的主意。

半年之后,10月31日,阿里巴巴集团CEO张勇通过内部邮件宣布,古永锵不再担任优酷土豆董事长兼CEO职务,转而筹建阿里大文娱产业基金。也就是说,优酷全盘交给了俞永福。

古永锵这个时候是“外人”。

有趣的是,古永锵也曾经让其他人从“太子”变成“外人”。

古永锵身边有一批“兄弟”,从他离开搜狐创办优酷那时候起,就跟着他一起打天下,包括刘德乐、朱向阳、姚健、董亚卫、朱辉龙等人,跟他在一起工作十来年,但为了追求盈利,古永锵不断启用在各大业务上启用新人,这些创业伙伴们相继离开。

投行出身的古永锵大概经历了很多并购,拆散了很多“母子”——创始人和他们的公司,拥抱职业经理人这种概念,也接受收购和被收购,也愿意离开自己创办的公司。

实际上很多人像古永锵一样,被收购之后就离开。

百度刚刚裁撤了福州团队,就是当年19亿美金买来的91,而91的大多数高管在当年公司被收购之后就离开,并且消失在大众视野里;王威,土豆网的那个创始人在公司被古永锵并购之后,也是选择了离开……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图:阿里大文娱

更重要的问题是,阿里文娱业务是个浩大的工程,整合不易。在整合大文娱的这一年多来,俞永福虽然一直保持自己“排除纷扰,抓住核心”的长项,大刀阔斧的砍掉了许多业务,其中包括阿里影业的内容生产部门以及优酷土豆的文学和商城业务。

在阿里2017年Q2财报公布之前,很多人把这份财报当做是俞永福的考试成绩单,最终数据显示,阿里数字媒体与娱乐业务的单季亏损达到33.88亿元人民币,而去年同期的亏损仅为18.53亿元。

阿里已经在不断调动合伙人级别高管前往文娱事业。今年8月,阿里合伙人之一樊路远任阿里影业CEO,但在记者会上公开强调自己“只是轮值”;阿里大文娱新成立的“现场娱乐事业群”与“游戏事业群”则分别由阿里合伙人张宇、詹钟晖领军。

阿里不可能不着急,这边厢,腾讯旗下阅文集团在香港火爆上市,首日涨幅86%,已经宣告了对手公司在文娱领域的成绩单。

太子不好当,要从“外人”成为“太子”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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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知道吗,iPhone x在中国的税高达1400]]>

1/14

7:37 三里屯苹果店  媒体 黄牛 第一批预约用户已经做好了准备


2/14

店内 员工在进行日常训话 在iPhone X发售的首日,这种训话显得非比寻常


3/14

经过签到后,8:00的预约用户已经排成一队在店外等候。(7:45)

4/14

7:48已经有两位顾客想穿过队伍,排在前面,都被苹果的员工制止,礼貌地请了回去。(就不曝照了)


5/14

7:52 护栏内,第一列已经排满


6/14

7:57店内完成训话 员工在拍纪念照


7/14

8:00 媒体和首批预定客户开始进场


8/14

第一位购买完成的用户 黑色64g


9/14

进店之后,需要再排一个小队


10/14

8:25我们拿到了我们的iPhone X


11/14

从外包装看,很难分辨星空灰和银色


12/14

包装上,待机画面红色较多的是星空灰


13/14

在出口,有10几个黄牛在频繁“问候”着手里拿着iPhone X的顾客


14/14

看到发票我才发现 如果免税的话,iPhone X在中国也没比别的国家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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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360回了A股,周鸿祎的江湖气却回不来了]]>

都知道360马上就要回A股,但它最终借壳江南嘉捷的消息在今天凌晨出来时,人们还是不得不感叹周鸿祎的保密消息做得太好了,无论是上市时间还是还是重组对象,都大大出乎意料。自此,A股未来市值最大的公司已经诞生。

凌晨,这家名为江南嘉捷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了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揭露了360借壳上市细节:

江南嘉捷将嘉捷机电9.71%股权转让给三六零全体股东,与其拥有的三六零100%股权的等值部分进行置换。本次交易中拟出售资产9.71%股权的最终作价为1.82亿元,拟置入资产最终作价为504.16亿元,通过重大资产置换与拟置入资产的价款等值部分抵消后,拟置入资产剩余差额部分为502.35亿元,由公司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自三六零全体股东处购买,构成重组上市。

本次交易完成后,上市公司实控人变更为周鸿祎——奇信志成将持有江南嘉捷总股本的48.74%,为公司控股股东。周鸿祎直接持有江南嘉捷12.14%的股份,通过奇信志成间接控制江南嘉捷48.74%的股份,通过天津众信间接控制本公司2.82%的股份,合计控制本公司63.70%的股份,为本公司实际控制人。

360回归A股终于尘埃落定。

和利息赛跑的上市路

一直以来,市场对于360回归A股有着极高的期待,A股缺乏一线互联网公司概念股,以至于乐视在创业板都获得了极高的估值。

早在2015年12月18日,奇虎360已经与买方团达成最终的私有化协议,买方团将以93亿美元的现金收购奇虎360。

2016年7月,360公司宣布完成私有化交易,从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摘牌,A股市场就全力等待着这家除BAT之外的老牌互联网公司回归。

但回归的路径,市场一直有猜测。

图:赴美上市时的周鸿祎

2017年3月27日,天津证监局披露360于3月23日与华泰联合证券签订IPO并上市辅导协议,这表明着360在试探IPO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市场仍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有重组预期的公司,都把他们列为疑似360借壳上市对象,包括高鸿股份、四川双马、开能环保等都一度成为360的绯闻标的。

比如中葡股份, 2016年就被传将被360借壳,曾于2016年7月做出过一次澄清。而今年7月10日停牌后,市场再次把其捧上360借壳“绯闻榜”,直到10月重组公告公布之前,市场对这家公司都有极高的预期,最终,重组对象不是360。

有趣的是,投资者押注一个接一个的绯闻公司,公司公告确认重组对象不是360,押注其他公司的人就如获至宝。

360官方包括周鸿祎本人,都不得不出面对借壳上市消息做出回应。

在江南嘉捷凌晨公告之前,市场上也认为360完成这一过程时间更长——一般而言,目前借壳案例中最快的需要9个月左右。

对于360来说当然是越快越好。

一方面是明星私有化财团的巨大压力。根据公开信息中,参与360私有化财团的投资者团队共有42名,包括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集团、民生银行等几家银行,还有5家保险企业,分别为平安保险、阳光人寿保险等,以及金砖丝路资本、红杉资本中国。

另一方面周鸿祎也背负着利息压力。根据《第一财经日报》早前报道,把360从美股市场买回来的93亿美元中,除了这些财团的现金,还包括招商银行提供的7年期30亿美元贷款和4亿美元过桥贷款。

其中,30亿美元是靠抵押360位于北京朝阳酒仙桥路的大楼、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一系列“360”商标而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老周也是砸锅卖铁凑尽家产为了重新上市,上市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江南嘉捷今年6月第一次停牌。9月11日晚间,这家公司再次发布继续停牌的公告,称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标的资产初步确定为互联网科技、媒体和通信行业的公司——这与360相关业务范围吻合,除此之外,公告信息显示重组券商正是360的上市辅导券商华泰联合证券。

但此时一直停牌,资本无法入场了,现在来看,第一次停牌之前江南嘉捷股价一直下跌,也就是说周鸿祎和江南嘉捷在股价低位完成了交割,从另一角度也说明保密工作做得好,丝毫没有走露风声。

回归之后的大安全

360回归A股,但周鸿祎可能再也不是那个周鸿祎了,而中国互联网也换了代。

作为360的创始人,周鸿祎的对手和伙伴们是马化腾、李彦宏以及查尔斯这些人。当年的周鸿祎是中国互联网世界里最有江湖气的人——以免费杀毒软件搅动了整个市场。

2010年的时候和腾讯打得不可谓不凶,360的QQ保镖被用户们广泛使用,切断了用户和QQ的直接联系。

今年4月Keso在接受老编辑访谈时披露了当时一些细节:

几千万用户安装了360的QQ保镖,除了即时通信之外,很多模块都被360安全卫士替换掉。如果当初不做这个决定,可能很快的,整个QQ的关系链都要被360拿走。

真的是艰难的决定,他说你不当家你不知道当家的难处。

或许在腾讯公司看来周鸿祎就是犯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所以当时他们已经向深圳公安局报案了,深圳公安局派人到北京来要实施抓捕。但是要当地警方协查,就没有抓成……

而老编辑在访谈中进一步透露了当年的惊心动魄。

不过关于马化腾在北京抓不了周鸿祎,我听说过两个版本的段子,一个说周鸿祎投了快播,还是和腾讯五虎之一的曾李青一起投的,所以定期要去深圳和王欣聊一聊。有一次马化腾准备趁周鸿祎来深圳的时候实施抓捕,结果被周鸿祎知道了,很长一段时间就不去深圳了,跟谍战剧似的。

还有一个版本更离谱,说是周鸿祎看好深圳一个项目,这个项目CEO是个卧底,想和腾讯一起诱骗周鸿祎到深圳考察产品。周鸿祎都买了机票了,最后没去。

图:马化腾与周鸿祎的战争  

2010年时候当时的《计算机世界》刊登了《狗日的腾讯》,算是腾讯转型的一个节点,在那之后做了开放平台,把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交给合作伙伴,而不是试图“抄袭”一切,杀死一切。

360于2011年上市,市值一度突破百亿美金,位列中国互联网公司市值Top 3。

之后周鸿祎干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追求”搜狗,但这大概也是周鸿祎输得最惨的一次,输给了马上要带着公司去纽约上市的王小川手上。

早在2010年时,搜狐打算将搜狗拆分出来,当时谷歌撤出中国,周鸿祎也看中了搜索这块肥肉,就前往搜狐谈判,查尔斯并不抗拒周鸿祎,但王小川不同意,偷偷前往杭州说服马云入股,打散了周的计划。

第二次2012年的7月,当时,搜狐再次开放融资闸口,周鸿祎一度开出4亿美元现金+10亿美元股票——在外界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价格,周鸿祎诚意十足。

当时周鸿祎当时太需要搜狗了,2012年,360单枪匹马进入搜索市场,迅速占据了18%左右的市场份额,百度的市值蒸发不少,如果能够拿下搜狗手上超过10%的中国搜索市场,周鸿祎大概能够真正搅动中国搜索市场。

周鸿祎太江湖,太强势,王小川深知他和周鸿祎不可能在一家公司共存,再次单枪匹马说服马化腾——周鸿祎的宿敌入股搜狗。

从此,周鸿祎的搜索前有“熊”,后有“狗”,而中国搜索市场局面也因此定了格局。

此后的互联网世界和周鸿祎没有太大关系,2014年,小米手机出货超过6000万部,当年年底,雷军喊出了2015年出货8000万部的白条口号;山西老板贾跃亭不甘示弱,相继推出超级电视和超级手机,还要做汽车、收购易到;王兴从团购切入外卖,合并后的58赶集开始趟上门O2O的坑……

周鸿祎这几年还做过手机,甚至激进地提出硬件免费,“我2014年那本书里面专门有一章叫硬件免费。我今天看了看感觉很惭愧,硬件是不能免费的,因为硬件免费率越多,赔的越多,就很难建立健康、正向的商业模式。现在来看大家也都意识到了,最近手机、电视都提价了,大家再也不赔本卖东西了”,在今年接受《中国证券报》采访时,周鸿祎这样说。

目前的360手机每年不到1千万的销量,自然也不再是360的重点业务。

尤其是宣布私有化消息之后,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周鸿祎的“安静”,江湖还是怀念他,怀念他当年出格的言论,风风火火地和腾讯干仗。

但周鸿祎可能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出格了,这种“安静”很可能是有意为之。

还是在接受《中国证券报》那篇访谈中,周鸿祎揭露了360未来业务的走向,也就是他多次强调的“大安全“,他跟媒体玩笑称,这是对标阿里的“新零售”,但实际上,这或许标志着360彻底的转型,从2C生意转向2B的生意。

第一,我们在前几年已经开始这方面的技术储备,有好几个实验室在工业物联网方面做安全研究的防护,比如说工控机的安全、整个工厂数控机床的安全,他们用的操作系统和电脑不太一样,技术要求也不同;

第二,我们投资了国内新晋几家做工控安全的公司,把这方面的同行也纳入进来;

第三,现在工信部成立了工业互联网联盟,联盟里面有一个安全研究组,360是这个组的牵头单位,在工信部的指导之下,我们希望把其他的安全厂商聚集起来,一起协作解决工业互联网的问题。

说得更清楚一些,安全生意大部分是政府生意,这也意味着周鸿祎以后不会再有出格的言论,也不得不收起他的江湖气。

也不会因为上市之后就发生改变。

传说还在江湖,周鸿祎已经不是曾经的周鸿祎了。

江湖夜发生了变化,李彦宏地把公司交给了陆奇,马云已经奔向海外和加拿大总理谈起了生意,江湖上的新大佬是王兴,张一鸣……

江湖也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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